一种基于安全信息的安全行为干预新模型:S-IKPB模型(上)

[《情报杂志》2018年第12期], 中南大学资源与安全工程学院 中南大学安全理论创新与促进研究中心 王秉 吴超 黄浪 发布于 2019/4/22


[目的/意义]安全信息是对人的安全行为具有控制作用的元素。因此,开展基于安全信息的安全行为干预新模型的研究科学可行,其对安全行为干预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方法/过程]扼要解释安全信息、安全行为与安全行为干预3个基本概念。基于此,借鉴设计科学的基本方法步骤,构建一种基于安全信息的安全行为干预的理论模型,即“安全信息—安全知识—安全认识—安全行为(S-IKPB)”模型,并解析其理论层面的内涵。在此基础上,分析S-IKPB模型实施的基本要素与方法。[结果/结论]研究发现,S-IKPB模型的中心思想是运用安全信息控制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行为,其应用实施的基本要素是S-IEC要素,其应用实施的基本方法是S-BCCEI模式。

摘要:[目的/意义]安全信息是对人的安全行为具有控制作用的元素。因此,开展基于安全信息的安全行为干预新模型的研究科学可行,其对安全行为干预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方法/过程]扼要解释安全信息、安全行为与安全行为干预3个基本概念。基于此,借鉴设计科学的基本方法步骤,构建一种基于安全信息的安全行为干预的理论模型,即“安全信息—安全知识—安全认识—安全行为(S-IKPB)”模型,并解析其理论层面的内涵。在此基础上,分析S-IKPB模型实施的基本要素与方法。[结果/结论]研究发现,S-IKPB模型的中心思想是运用安全信息控制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行为,其应用实施的基本要素是S-IEC要素,其应用实施的基本方法是S-BCCEI模式。

关键词:安全信息,安全行为,S-IKPB模型,S-IEC要素,S-BCCEI模式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安全科学原理研究”(编号:51534008)研究成果之一。

0  引言

人的不安全行为(安全阻碍行为)是导致安全管理失败与一系列安全事件(如发生事故、伤害、损失与网络安全事件等)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这已成为安全科学学术界与实践界的重要共识[1-4]。鉴于此,近年来,安全行为干预(管理)已引起安全管理研究者与实践者的广泛关注,甚至有学者[5]认为,狭义的安全管理就是“安全行为干预”。由此可见,安全行为干预应是安全科学领域一个极具价值的研究课题。

经过多年的研究探索,以行为安全管理为主的一套安全行为干预理论、方法与手段已基本形成[4]。但令人遗憾的是,传统的安全行为干预理论(如“安全文化论”、“安全人性论”、“安全教育论”、“安全法制论”与“综合论”)[4]通常是从心理学、行为学与管理学等角度出发,采用一般的行为干预措施及“混合式”干预措施,尚未寻找到一个较佳的安全行为干预的逻辑起点、切入点与主线,尚未构建一个理想而系统的安全行为干预模型[4],这不仅导致实际安全行为干预研究与实践工作缺乏有效思路与指导,亦导致安全行为干预效果不理想。让人欣喜的是,随着人类步入信息时代,学界逐渐认识到信息是对人的行为具有控制作用的元素[36-9],并基于信息开发了部分经典的行为干预模型(如“信息—决策—行动(IDA)模型”[10]与“信息—动机—行为技巧(IMB)模型”[11]等)。同时,在安全科学领域,研究者亦逐渐开始关注安全信息对人的安全行为的重要影响作用[2-312-14],构建部分揭示安全信息对人的安全行为的影响机理的模型(如瑟利模型[15]、安全信息—安全行为系统安全模型[2]及基于信息认知的个人行为安全机理模型[3]等),并认为安全信息应是进行安全行为干预的一个极佳切入点[2-312-14],但还尚未探讨基于安全信息的安全行为干预理论与方法。

正因如此,笔者经过长期的安全信息学方面的研究、探索与思考,最终将基于安全信息的安全行为干预定位为安全信息学的主要研究内容[12]。一般而言,某一科学领域的一个好的模型(特别是较宏观和基础层面的模型)可有效指导该领域的整个研究与实践工作。鉴于此,本文尝试构建一种基于安全信息的安全行为干预新模型,以期为基于安全信息的安全行为干预研究与实践工作提供理论依据与基本思路,进而促进安全行为干预效果。

1  基本概念及模型的构建

1.1  基本概念  在构建以安全信息为主线的安全行为干预模型时,需涉及3个基本概念,即安全信息、安全行为与安全行为干预。因此,在构建模型之前,根据该模型的特点与目的(即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行为干预),扼要解释上述3个基本概念。

a.安全信息。从系统安全学角度看,安全信息是系统未来安全状态的自身显示[16]。细言之,安全信息是表征系统未来安全状态的信息集合[16]。就安全行为主体而言,安全信息是指表征安全行为主体所在组织未来安全状态的相关信息集合。安全信息作为连接安全行为主体的主观安全认识和系统(组织)客观安全状态的桥梁和纽带,从信息哲学的角度看,就安全行为主体而言,安全信息主要以4种状态(类型)存在,即自在安全信息、积存安全信息、自为安全信息与再生安全信息,具体解释见表1[17]。其中,自在安全信息向自为安全信息的转化以积存安全信息的存在为条件;从自在安全信息中获取更多有用的自为安全信息与再生安全信息,就是安全信息资源的开发利用过程。此外,需补充说明的是,安全信息的分类方式有多种(如金沙娱乐赌场网站[18]的讨论),这里根据本文研究需要,仅讨论安全信息的上述分类方式。

1  安全信息的主要类型

类型

定义

在安全信息

自在安全信息指系统(组织)未来安全状态的客观显示,是指安全信息还处在未被安全行为主体认识与掌握的那种初始状态。换言之,自在安全信息指客观存在而不以是否被安全行为主体接收或分析处理为转移的安全信息

存安全信息

积存安全信息指安全行为主体已有的先验安全信息,是安全行为主体对自在安全信息的解释系统

为安全信息

自为安全信息指安全行为主体对自在安全信息的主观直接显现、把握或认识。换言之,自为安全信息指安全行为主体依据特定目标与实际能力所得到的安全信息

生安全信息

再生安全信息指安全行为主体通过思维活动对自为安全信息进行的一种改造过程中创造的新形态的安全信息。产生再生安全信息的主要活动是安全行为主体的思维活动

b.安全行为。安全行为是人的行为的一种类型。就安全行为主体而言,安全行为是安全行为主体发出的对其所在组织的安全绩效有影响的一切行为活动的总和[2]。根据安全行为对组织安全绩效的影响的不同,可将安全行为分为2类,即安全促进行为(指对组织安全绩效具有促进作用,即正面影响作用的安全行为,如安全遵规行为)与安全阻碍行为(指对组织安全绩效具有阻碍作用,即负面影响作用的安全行为,如安全违章行为)。此外,根据行为主义心理学对人的行为的分类,还可将安全行为外划分为隐性安全行为(指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心理活动。若从安全信息加工的角度看,安全心理活动是安全行为主体通过大脑进行安全信息的摄取、储存、编码和提取的活动。由于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心理活动一般不能被外界直接观察、测量和记录,即其具有隐蔽性,故习惯于将其称之为隐性安全行为)与显性安全行为(指安全行为主体所产生的可对组织安全绩效产生影响的外在行为活动)[4]。当然,安全行为亦有其他分类方式,这里不再具体讨论。

c.安全行为干预。安全行为干预是指改变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行为,具体包括“纠正与消除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阻碍行为”及“使安全行为主体采取与实践安全促进行为”。从行为科学角度看,完整的行为(包括安全行为)过程应包括产生行为动机、确定行为目标、行动过程与发生行为结果4个关键过程[8]。由此观之,以安全行为动机和安全行为目标为依托,通过一系列合理的行为活动,安全行为主体可实现预期的安全行为结果。因此,安全行为干预的实质是通过对安全行为主体的整个安全行为过程进行干预或控制,使之发生特定的安全行为结果。由此,成功的安全行为干预可分为2种基本过程:①给安全行为主体以安全行为目标,控制其安全行为进入特定轨迹,并发生期望的安全行为结果;②在安全行为主体拥有安全行为目标的情况下,控制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行为过程,使之安全行为结果偏离目标。

1.2  模型构建  在行为科学领域,目前已形成以下4方面重要共识:①行为具有可控性,这是进行行为干预(管理)的先决条件[8];②信息可直接影响人的脑部活动(即隐性行为),故信息是进行内隐行为控制的首选控制信号与切入点[6-9];③认知心理学[6]认为,人的行为活动过程就是信息的流动与转换的过程,人的外显行为的本质是人的内在信息认知过程的外在表现[7];④人的内隐行为决定其外显行为[48]。综上可知,人的行为不仅因信息而引发,同时需在信息的支持下完成,信息是对人的行为具有控制作用的元素,基于信息进行行为干预科学可行。其实,已有的一些与信息有关的典型的行为干预理论(如“信息—决策—行动(IDA)模型”[10]与“信息—动机—行为技巧(IMB)模型”[11]等)亦可证明上述观点的正确性与科学性。有鉴于此,安全行为作为人的行为的一种,基于安全信息的安全行为干预理应亦科学而可行。同时,已有的部分人因事故模型(如瑟利模型[15])与安全行为模型(如安全信息—安全行为系统安全模型[2]及基于信息认知的个人行为安全机理模型[3])亦可表明,安全信息是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行为的重要影响因素之一,应基于安全信息对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行为进行干预。

若从设计科学角度看,“构建模型”相当于“设计模型”,符合设计的一般步骤,即“发现与明确问题”、“制定设计方案”、“制作模型”与“测试、评估及优化”4个关键步骤。上文已明确本文要构建的安全行为干预模型的问题立足点和出发点(即“基于安全信息对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行为进行干预”),这里扼要论述本文要构建的安全行为干预模型的基本设计方案(即思路),具体如下:①以“信息就是安全,安全就是信息”为基本设计理念;②以心理认知学、行为科学与信息科学知识为基础;③以安全信息为基本切入点(即逻辑起点);④以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信息流(即“自在安全信息→自为安全信息-再生安全信息”)为主线;⑤以“安全信息(Safety & Security-Related InformationSI)→安全知识(Safety & Security-Related KnowledgeSK)→安全认识(Safety & Security-Related PerceptionSP)→安全行为(Safety & Security-Related BehaviorSB)”的安全行过程为安全行为逻辑链;⑥融合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行为的关键影响因素(主要包括安全信息因素、安全知识因素、安全认识因素、安全行为诱因、安全行为能力、安全人性因素与背景因素7类)。在此,根据模型构建的基本思路,建立基于安全信息的安全行为干预新模型,即“安全信息—安全知识—安全认识—安全行为(S-IKPB)”模型,如图1所示。需补充说明的是,由S-IKPB模型的构建思路可知,S-IKPB模型在吸收传统安全行为干预模型的“精髓”的基础上,对传统安全行为干预模型进行了一定的创新和完善(如构建模型的基本理念不同、具有明确的安全行为干预切入点、安全行为干预具有逻辑性和直观性,以及考虑融合了影响安全行为的非安全信息因素等),构建思路中的5方面(即第①、③、④、⑤与⑥点)可充分体现S-IKPB模型与已有的安全行为干预模型的区别与优点。

2  模型的内涵解析

这里,详细解释S-IKPB模型的基本内涵。需指出的是,在S-IKPB模型的“评估与测试”方面,限于篇幅,本文仅阐释理论层面的模型的优点及有效性,实证层面的验证将在后续相关研究中开展。由图1可知,S-IKPB模型共涉及9个基本构成要素,即安全信息供给(暴露/刺激)、安全信息行为实施、安全知识形成及利用、安全认识塑造、安全行为改变、安全行为诱因、安全行为能力、安全人性因素与背景因素。这里,对它们的基本涵义进行扼要解释。

1  安全信息-安全知识-安全认知-安全行为(S-IKPB)模型

a.安全信息供给(暴露/刺激)。安全信息供给(暴露/刺激)指安全行为主体所在的组织通过书面形式(如安全标识牌、安全法律法规、安全制度规范等)、活动形式(如各类安全文化活动等)、交流沟通形式(如安全警告、安全宣教与安全劝服等)等形式向安全行为主体(即安全信息使用者,或称为安全信息用户)提供揭示组织安全状况的安全信息(其目的是使安全信息暴露至安全行为主体),以刺激安全行为主体产生安全信息需求并满足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信息需求[18]。因此,安全信息供给是安全行为主体产生安全信息需求与满足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信息需要的基本前提。由此观之,安全信息的有效供给是安全行为干预的基本起点与突破口[18]。从信息哲学的角度看,就安全行为主体而言,所供给的安全信息均是“自在安全信息”。

b.安全信息行为实施。安全信息行为指所有的与安全信源、安全信息需求、安全信息获取、安全信息检索、安全分析利用、安全信息扩散等有关的安全行为主体的行为[19-20]。所谓安全信息行为实施,是指安全行为主体所表现出来的安全信息需求、安全信息动机、安全信息获取、安全信息分析与安全信息处理等行为。安全行为主体实施安全信息行为是安全行为主体学习与获得安全知识的前提条件(即必需手段与必经过程)。从信息哲学的角度看,安全行为主体实施安全信息行为的直接目的或结果是将“自在安全信息”转化为“自为安全信息”。由此观之,产生“自为安全信息”的活动主要是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信息行为。

c.安全知识形成及利用。安全信息经过安全行为主体的分析、加工与处理,就可用于指导其安全行为实践,则转变为安全知识。换言之,任何安全知识都是在安全行为主体获得安全信息后,通过加工整理而转化成为安全知识。由此观之,所谓安全知识,是指安全行为主体从各个途径中获得,并经过提升总结与凝练的安全信息。简言之,安全知识是指已被安全行为主体学习和掌握的安全信息。从信息哲学的角度看,安全知识的本质是“自为安全信息”与“再生安全信息”的总和。概括而言,安全行为主体的安全知识形成及利用过程主要包括4个主要阶段,即“安全信息转化”、“安全知识形成”、“安全知识储备”与“安全知识利用”。

d.安全认识塑造。安全认识(实质亦是“自为安全信息”与“再生安全信息”的总和)是指人脑对系统客观安全状态(系统客观安全状态的实质反映是“自在安全信息”)的反映,并基于自身所拥有的安全知识(包括“积存安全信息”)揭示安全(这里主要指安全促进行为)对人的意义与作用的思维活动[8]。由此观之,安全认识实际亦是一种特殊的安全信息形态,是建立在掌握充分安全信息基础上的理性思考[8]。概括而言,安全认识主要包括3个核心元素,即安全意识(指安全行为主体对安全问题所引发的威胁的感知,以及对采取某种安全促进行为的心理期望,具体解释见表2[21]、安全认同(指安全行为主体对安全价值及采取安全促进行为等认可的态度,具体表现为安全行为主体对采取安全促进行为的重要性与必要性认识)[22]与安全意愿(指安全行为主体对采取安全促进行为的倾向程度,即意向与愿望,其是一种持久的情绪性的心理倾向)。根据表2,这里对安全行为主体知觉到安全问题所引发的威胁进行进一步解释:指安全行为主体知觉到某种安全问题(主要指某种不安全因素)所引发的安全威胁。需特别指出的是,若某一行为主体仅知觉到某一安全问题的严重性而未知觉到其的易发性,则其并非一定会知觉到这一安全问题的安全威胁。细言之,尽管行为主体知道某一安全问题的严重性,但若其认为自身绝不,或基本不可能会面临或陷入该安全问题时,其就极可能不会采取相应的预防保护措施。例如,在安全教育工作中,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某些高风险行为主体已知道某一安全问题的严重性,但未真正明白安全问题的随机性与隐匿性,认为“我周围无这一安全问题,我基本甚至根本不可能遇到或陷入该安全问题”,故对相应的安全防控保护措施嗤之以鼻。由上可知,行为主体知觉到安全问题的严重性与易发性,可统称为行为主体知觉到安全问题的安全威胁,这一过程实则是行为主体的安全风险感知过程。此外,安全意识、安全认同与安全意愿三者间的基本关系是:①强烈的安全意愿是特定安全行为形成的前提;②强烈的安全意愿源自对实践某种安全行为的强烈认同;③强烈的安全认同源自强烈而正确的安全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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